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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后再读《人生》

路遥的《平凡的世界》闻名于世,多年来一直高居最爱读者喜爱的小说排行榜。虽然有许多“砖家”不认可他,说他的文字如何不优美,故事如何不真实等,但他却深受读者推崇,也是对我影响最深的一本书。

当你处在二、三十岁的年纪读到他时,特别能引人深思,激励自己努力向前,克服当前的困惑和艰辛。多年之后,仍对他心存感激,所以许多像我一样,都珍藏一套《平凡的世界》在自己的书架上。

知道路遥,却是从他的处女作《人生》开始的,一部篇幅并不长的小说。我记得自己知道这部小说,还是因村头大喇叭多日连播的同名广播剧。一次偶然的驻足,就深深吸引了自己,高加林的名字就印在了脑海深处。

对一位农村学子来说,高加林的生活和经历,真切的能让人产生诸多共鸣。同样身处社会的底层,我们拥有的无奈和不甘是相同的。

618年中大促时,看到有套路遥的经典全集,《平凡的世界》《人生》和《早晨从中午开始》,本着珍藏记忆的考虑,就入手了,也让我有机会再次细细品读《人生》一书。

高加林高中毕业,没考上大学,幸好当上了民办教师。这对一位农村孩子来说,也算是一份体面的工作,至少是摆脱了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种田苦活。我在初中毕业时,没有升到高中,而是选择读中专,也是为了早日跳出农门,吃上皇粮。

但高加林的民办教师工作被高三星顶替了,没有为什么,也无处伸冤,只因他是同村书记的儿子。这就是权势的作用。高加林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无助。更加苦涩的,是老实巴交的父母还要比平时更巴结地讨好村支书。明明是自己受了欺侮,却还要强作欢颜、曲意奉承,笑着把脸凑上去让人打。这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,这种侮辱感是多么伤人啊。但这就是农村的政治生态。只要你经历过一次,你就一辈子都不会忘却。

还好有位善良的姑娘,刘巧珍勇敢地来到了高加林的身边,帮他走出了那段人生的低谷。笑容重新回到了高加林脸上,他对人生又充满了自信。一位普通的容桂女孩,没上过一天学,她要克服内心的羞涩和村人的流言蜚语,主动向男孩子表白,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,足见她对高加林的爱有多么深刻与坚定。

高加林背弃了这份纯真的爱情,生活经历了海市蜃楼、镜花水月,又被打回了原型。但好姑娘嫁人了,你再后悔也追不回来了。你做错了事,就是要受到惩罚的,自作自受,谁也帮不了你。

高加林首次去集市卖馒头的窘迫、生怕遇见熟人的慌张、碰上同学时的虚伪,真实的就像自己的人生经历。只想用劳作的痛苦来麻醉自己、给肮脏的井水投放漂白粉却被愚昧的村民围攻时的茫然,你是否也有相同的遭遇?这就是路遥小说的魅力所在,他走进了读者的心里,撩拔着心灵深处的记忆,不用华丽的词藻,只是让情景再现,让你犹如穿越时光,重历生活,怎能不让人泪流满面。

《人生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经典巨作《平凡的世界》的探路者和引子,也是很多人人生起步时的导师,他宣扬的正能量热烈而淳厚,能滋养人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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